Category Archives: 宫商脚趾语

幸福在哪里

最近都在说幸福。正大综艺还不难看的时候,老有一个广告,幸福摩托。上礼拜看到《纪事》在问:幸福在哪里。记者扛着摄像机在街上胡逛,见人就问:你幸福吗?要换作小白,就赶12点半到广济街老米家泡馍收银台,把机器放在开票的油桌子上。老米家泡馍只卖到中午十二点半,老板面无表情地说,没汤了。对方会很惊异地抬起头:“没了?”然后迟疑,把钱放回钱包,作惋惜状,走人。我边吃边看各种表情,有泡馍吃真幸福。 《纪事》。大多数人面对冷不丁冒出来的镜头和问题会迟钝几秒,然后说:幸福。只有一个女人很干脆地说,不幸福。这个矮小的女人断断续续的诉说不幸之后,沉默,突然说,其实,还是幸福的。 如果问:你觉得烦吗?我相信大多数人都会皱着眉头说烦。可是这是幸福,这么深重的问题,必须整整衣服,思考,慎重回答。有那么多牢骚,这时候好像都无关紧要了,我只想起,我拥有那么多东西,那么多亲爱的人。所以,幸福。每个人都幸福。在西安街头,下雪。镜头指向一个年轻女孩,独自行走。女孩说,不幸福,下这么大雪,我一个人去吃饭。“你觉得什么是幸福?”女孩说:“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陪我。”“你现在需要帮助吗?”女孩迟疑了一下说,“不需要。”然后愣住,独自走开。 后海住了很多年轻人,来自各个地方,靠各种手艺吃饭。有一个男人,弹琴。攒了一笔钱,在自己破旧小窝的一角安了一个独立浴室,只是四分之一个圆,玻璃推拉门,小屋逼仄简陋,显得很非常不协调。还没通水,他热情地邀请记者进去看看,未果,就自己钻进去,打开浴室里的彩色灯,关上玻璃门。彩色的灯影下,映出一个人影,快乐地张望。 青海幸福滩,荒漠。一个满面沟壑的老人。“你幸福吗?”老人不住点头:“是啊是啊”。“那你觉得什么是幸福?”老人依旧不住点头:“是啊是啊!”语言不通,原来他根本不知道别人在问什么。然后这个老人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走了。后来知道,他说,我要去看我的牛。 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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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隐于车

每天到家时,院门都已紧锁,只能从传达室小屋穿过去。值班室的老头儿坐在床前小凳儿上,蜂窝煤炉子上咕嘟咕嘟的蹲着大铝壶,这孩子一面泡脚,一面愣神儿。烟囱我好几年没见着了,屋里弥漫着真正的冬天的味道。一个月以来,只有每天的这个时候我才想起这个人的存在,永远一面泡脚,一面愣神儿,炉子上源源不断地供应热水,多完美。 一日编热线至凌晨,坐绿车回家。前面车老是急刹,司机骂人。原来是上海人。我的脑袋里立刻开始做题。越做越精神。车里有神人。这个60多岁的上海人司机退休前是石化总公司高级工程师,儿子住西安,家里有三辆出租车。老头儿来长住,每天晚上开一辆出来兜风。俺西安人靠绿车糊口,他们上海人吃饱了,很撑,跑到西安开绿车兜风。 看过很早的一期三联,A打车,开到一半,司机A`说,请稍等,我买份报。A一看,《南方周末》,问A`您常看?司机A`:嗨,瞎看,以前每期都买,现在朱学勤不写专栏了,看得少。 B打车,跟人讨论诗歌翻译,说了很久,一直沉默的司机B`突然插了一句:所谓诗歌,就是翻译时失去的那一部分。B听罢立即闭嘴。 大隐隐于车。跟A` B`相比,上海人工程师司机只能算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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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被封莫道不消魂杀的伟大杂志

                                                                                                                                  打开书架的时候看到我的宝贝杂志,《我的大学》,五期,小白参与了其中四期的编纂,并担任要职。第五期结束后就被封莫道不消魂杀了。我们胆战心惊地去报账,第五期花了大概六千块钱,上层不爱看这唧唧歪歪的破东西,天气也不好,就怒了,一本伟大杂志就这样被扼杀。新青年们顿时热血沸腾,据理力争,结果,没有结果。编辑部每周例会照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天天盼着上层心情变好,复刊。我熟悉这杂志的每一个角落,它看上去就像一个洁白的孩子。虽然有时候确实显得有点唧唧歪歪,不知所云,这不大家都还手生么,慢慢就好了。可惜上层再也不给机会了。甚至有激进青年提出要买纸做手抄本,黑作坊一样,终于被集体否决了。      进步杂志大都遭过禁,我们欣喜地发现,我们与他们为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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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的忧郁:关于时间

       ——节选自禁莫道不消魂书《我的大学》第五刊)        无法解决时间的问题——那究竟是什么,是一个黑色的洞穴,吸走过去吗?或者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只不过时一个假象的坐标,一个奇怪的计量单位,用以测看生命的起止。        这个坐标于是成了人们的依托。若不抓住点什么谁也不会觉得安全。人们总是习惯于时时确定自己在哪儿,时间的假象给了每个人一个点,好让我们随时都可以确定此时的自己究竟属于哪个像限。这就是人,在空阔里不觉得安全,在方格里才感到踏实。        对人类自身的想象总是最先体现在艺术中,音乐正是一种极好的方式。很多像sting一样具有哲学家气质的音乐家在音符中探索人类秘密的同时,不约而同地发现了“时间”。音乐中的时间并不像概念中的时间那样神秘晦涩,正相反,它变得更加具体和生动:如果时间的出现使我们不再感到孤独和恐惧,如果划成格的生活能够带来归属感,就让我们一小格、一小格愉快地生活。                   U2 /beautiful day                   看绿色和蓝色的世界                   看峡谷萦绕在雾中                   看金枪鱼刺出水面                   看贝多因人的篝火                   看油田里的第一缕阳光                   看鸟儿衔着树叶                   所有的颜色都在洪水之后显现出来                   这就是美丽的一天                   别让她溜走         美丽的一天。U2欢愉是否能够激发我们的热情?时间被创造之后不是用来被消磨的,每一个日子都将转瞬即逝,事实上我们总是忽视甚至无视那些正在游走的时光——对于时间,人们总是显得过分心不在焉,就好像那是一叠永远都用不完的空白支票,用以支付钱百万件无聊的事情所要花费的时间。       《水牛城66》,一部听起来看起来都有点奇怪,但却能够强迫观者想点什么的电影。出狱的比利回到陌生的久违了的父母家,父亲永远拿着报纸翻看——还好每天都有新闻,母亲永远拿着遥控器——等待水牛队比赛和比赛之后的新闻,两个人就在相安无事的生活中将整个家庭变成了一种模式。每天做什么不做什么,太阳上山然后下山,大多数人都是在这样的被动等待中心安理得的耗费一生的。 用这个情节来论证人对时间的轻视似乎显得大作声势,但实际上正是如此——当生命被人为地分割成为无数带有日期的小格,我们又是如何消磨这每一格的?日复一日,不去欣赏只是消耗。正如比利的母亲,发狂般地热爱水牛城队,看了有生以来所有他们的比赛——出了生比里那天漏掉的一场。比利回来的几天,母亲每日盯着电视屏幕神经质地抱怨她根本就不该生比利,使他让她漏掉了一场比赛。 水牛城的一场比赛。生命坐标上每一个有日期的小格都是水牛城队的比赛,无休止存在。生活平淡失去温度,为了一场已经习惯了的,水牛城队的比赛,我们不看天空,不看繁星,甚至也不看我们自己,任凭美丽的日子从身边溜走。         U2的到来或许能够激发听者的想象力?看天空,看繁星,看身边的一切,而不只是一场水牛城队的比赛。         对于U2,此时再谈Bono的嗓音,讨论这支爱尔兰老梆子的重出江湖都显得既多余又突兀,一点就足够了——U2在暗示每一个人,寻找失去的时间和久违的生命激情。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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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的奔跑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3/7/hisbar,2005110313225.jpg[/img]音乐只有在最机械的方面是可以分析的,正如对一根罗马柱内部构造的讨论会打乱我们欣赏整个建筑的情绪.五线谱对于内心激动的聆听者来说,不过是一群僵死的蝌蚪。能不能再给两天南方的好天气,让焦黄的太阳照着这儿,照着那儿,就一瞬间,悄无声息地任凭内心游荡,什么也不做。 ·给所有受伤的麒麟上发条,他们会和所有枯萎的孩子在一起,不停奔跑 张炬,二十五岁时死去。《礼物》的最后,哥哥丁武说,炬炬,我们在为你录一首歌,希望你在天堂能收得到,在梦里再见你 。他有那么多朋友想着他。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那么多朋友这样地想我。 绝然不同的生活,困苦与快乐交错。那些年轻的生命是怎样从热血沸腾到沉默不语的。发条慢慢生锈,年轮刻在心上。许巍在他的秋天里,披着长发,穿着带铁钉的哈雷皮衣,在街边游荡,到现在,穿干净的白衬衫,在北京西山脚下喝一杯茶,清淡地像个和尚。那些眼睛平和的前辈们,再次看到年少轻狂的孩子,会不会眼角湿润,或者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 音乐是重要的,理想是重要的,过程是重要的,生活是重要的,没有什么是不重要的,必须这样轮回。没有错误,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经历。平淡平庸着的日子,也没有错误。只是一个孩子在里面,感觉枯萎。或者,这正是必须经历的,完美生活。 ·回家吧,就独自一人坐在门口,看风吹落天边昏黄的太阳。 1991年用力唱歌的张楚,似乎还在努力寻找正确的发音位置,但这个声音清澈见底,少年的声嘶力竭,快乐而兴奋,抑制不住地内心激动,像身旁笑着、叫着的孩子一样,质地柔软。 这个有意思的张楚,不是我听到的那个,肯定不是。唱歌那么使劲儿,说那么多话,俨然少年韩乔生的音质和语速。现在的他断然说不了那么长的句子,也不会冲着人群喊你们摇啊你们摇啊摇啊摇啊摇些……我的记忆的确恢复了,小白站在第一排,小张唱得唾沫星四溅,举着随身听的同学挤着我了。 ·always 浅色牛仔上衣的Bon Jovi,头发金黄,偌大的体育场里看不到缝隙。他说穿过暴风雨和泥泞的大地,我爬也要爬回你身边,听你说你还好么宝贝。吉他手的泪滴在琴弦上,挥舞手臂的人群里开始有人痛哭,每一个人都在想念。 穿流苏上衣,举着话筒架狂奔,唱得撕心裂肺的Bon Jovi,画精致女妆,光腿穿蝴蝶一样花衬衫,轻声低吟的Bon Jovi,都是面具吧,谁也不知道这个最普通的牛仔,眼睛里要流出泪的人是不是真实的。不需要知道,来看他婴儿般的眼神,看他心都要碎了的样子,听他说,永远。 Bon Jovi开始背对人群疯狂舞蹈,看不到眼睛,也无法确定他痛苦还是快乐,不需要看到,不需要确定。“我将爱你,直到星星也陨落。” ·骑士 我是一个孤单的骑士,当身边的人变得微不足道,骑士将不得不依靠自己,去破译遍地的密码。但是这儿有如此多的秘密,我不能一下子把它们全部揭开,那么像以往一样吧,再给自己编造一个睡前的催眠故事。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3/7/hisbar,2005110313659.jpg[/img][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3/7/hisbar,2005110313525.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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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匹马蒙娜丽莎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2/9/hisbar,20051102172314.jpg[/img]——贾平凹这个老农民说,女人的轮廓像一匹马 《蒙娜丽莎》令我感到异常恐惧,出色的晕染技法使它的面容若隐若现,通常被称作微笑的那种奇怪的表情——令人心悸。我不得不读出另一种意义:隐秘的,嘲弄的,阴郁的。蒙娜丽莎曾是一个贵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或者是达芬奇的秘密情人,暗藏不为人知的故事;还有可能是一个黄疸性肝炎患者,脸上藏着病态的斑点。五花八门的解读充分显示着人类对于符号学的聪明才智。但是mona-lisa是半个达芬奇,喜欢恶作剧的画家把自己的一部分画在这女人脸上,使她变成了它,一个货真价实的双性人。amon是古希腊代表男性生殖之神,lisa是生育女神伊希斯。一个双性人正以一种古怪地眼神接受你的赞美。 然后是达芬奇,又一个天才同性恋。读懂他的故事我们得用镜子,就像他永远不会是我们熟悉的那个画鸡蛋的孩子一样,他远不止是一个画画的。他从土里挖出尸体,测量人体骨骼完美的黄金分割。设计桥梁、各种小装置甚至自行车,却从不实践。神秘组织的大师,隐藏着关于圣杯的惊天秘密,然后用一幅画来描述。他的油画永远不是我们所知道的意义。一切新的意义都是 ** 性的。达芬奇比任何人更尊重两性的融合,也比任何人更尊重女性,他知道圣杯的秘密,耶稣身边抹大拉的玛利亚。一个同性恋者似乎更容易宽容和赞美。 混合体更能诱发人的想象力,不断探索对方,不断好奇,不断汲取。这种界限越来越模糊,人类因此越来越出色。奥康纳光头,王子女性化,超女冠军给了李宇春。满街都是约翰小姐和玛丽先生。 也许这恰恰是人类进化的一部分 。没有什么需要赞美,也没有什么必须诅咒,发生了的就是应该发生的,没有发生的就是此时不该发生的,每一个行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参与,或是旁观;等待发生,或是不发生。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11/2/9/hisbar,20051102172232.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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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尔德

         ·爱尔兰王子        快乐王子,这是我听到的第一个童话。善良的燕子,孤独的铜像,剑炳上的宝石,阁楼里的作家。        制作精良的广播剧中,童自荣的声音宛如一个高贵的王子。        王子是不快乐的,他做得越多,就越无力。        他的童话因华丽而略显奢侈。                                                              ·小刀           道林·格雷。有如为忧伤刻出的画像,一张没有心灵的面孔。被败坏了的青年一如既往地随他舞蹈,却不知自己已被割碎。 ·小人       “那个女人死了丈夫。我上星期去看过她,她真厉害,变成寡妇之后至少让她年轻二十岁。”       “她的面容像油画一样,可惜受太多派别影响。”       “萧伯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敌人,正如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朋友。”         戏剧里的王尔德显得过分尖刻。《理想丈夫》《温夫人的扇子》里的叙述让他看上去像一个真正的小人。         这种叙述方式被称作“反正句”,后一句话将前句的赞美彻底摧毁,既精致又使人惊异然后致人语塞,比脏话更刻薄。 ·流血的爱情         莎乐美,美丽而惨烈。         王尔德若生活在今天,一定是个情圣。无论他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不可一世       “除了天才,我没有其他东西要申报。”         王子他说的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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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之爱:天赋还是人薄雾浓云愁永昼

夏德元 2004《书屋》第八期 扪心自问,在我们的记忆深处,在“同性恋”话题成为媒介争相炒作的热点之前,我们难道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兄弟或姐妹般的同性之爱吗?同性之爱,兄弟姐妹之爱,难道真得像同性恋话题一样沉重、烦琐、愤激或学理化吗?在同性恋或(与异性恋爱对等的)同性人比黄花瘦爱之外,是否存在着一种仅仅区别于泛异性之爱的“泛同性之爱”呢? 俗语有道:“自古英雄爱美人”,这里的美人特指美女;但又说“惺惺惜惺惺,英雄爱英雄”,“英雄所见略同”,这里的英雄无疑专指男人。男女之间的性人比黄花瘦爱对维系人类的繁衍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男人之间的同性之爱,互相倾慕、欣赏、崇拜、追随也是人类社会进步发展的重要基础。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妇女被限定于狭小的生存空间,长期游离于社会政治文化思想建设的大舞台之外,主要是男人的表演维系着社会的正常运转。因此,一方面,男人之间的互相扶持、倾慕、欣赏、崇拜、追随就变得必不可少;另一方面,那些被排斥于社会生活之外的女人,因为得不到男人的认同和追慕,也不免萌发同性之间的泛泛之爱,其极端者,还有可能发展为同性之恋。 在政治生活中,“个人魅力”常成为党派领袖的制胜法宝。一般情况下,这种个人魅力不是政治领袖们想出的什么诡计,而是他们行为举止中不知不觉地散发出的某种吸引人的品质。而且,这种品质不仅仅是对异性有吸引力,不妨说对他们的同性伙伴有着更大的吸引力。 毕竟,与英雄爱美人、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气儿女情之类狭隘的“英雄美女观”相比,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具有更普遍的意义,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讲的就是这个道理。人们对美好的自然景观有相同的爱好,对美好的艺术作品有类似的感受,对人望、人格、人体之美的欣赏,也应该是不限男女的。 诚然,与“同性恋”这个多少带有歧视色彩的词比起来,“同性人比黄花瘦爱”更接近历史与科学的真实。但仅仅对某一现象换一种说法是远远不够的,它在辩解和正名的同时,等于也附和了某些成见,因而它仍然没有揭示全部事实。 据专家考证,中国同性人比黄花瘦爱最早的史料记载来自商朝。在商代之后,同性人比黄花瘦爱一直没有从中华文化中消失。到了春秋战国时代,同性人比黄花瘦爱交往更趋活跃,当时最有影响、最有成就的同性人比黄花瘦爱者,应该首推楚国伟大诗人屈原,在他的《离骚》、《思美人》等诸多作品中,无不流露出诗人对楚怀王的深深恋情。 到了汉代,帝王将相的同性人比黄花瘦爱活动屡见史书。据《史记》、《汉书》记载,前汉皇帝几乎个个都有同性情人。汉代著名人物如汉武帝、汉文帝、大将军卫青和霍去病等,也都有过同性恋爱的经历。 中国古代同性之爱的故事中,“俞伯牙摔琴谢知音”的故事流传最广,也最感人。人们把伯牙和子期的故事当作友谊的典范,千古传颂,而且也把最知己的朋友称为“知音”。著名琴曲《高山流水》也因此而得名。现在,人们多以“知音”喻指异性恋人,有写蔡锷与妓女小凤仙恋情的电影《知音》和专讲恋爱、婚姻、家庭的杂志《知音》为证。 冯梦龙《警世通言》第一卷,讲的就是发生在俞伯牙和钟子期之间的情爱故事,而在故事的开头,作者又引用了更古老的管鲍的故事:“古来论交情至厚,莫如管鲍。”管就是管仲,字夷吾,鲍则是指鲍叔牙。他两个都是商人,一起做生意,约定有了利润应该平均分配。但当时管仲因为家里比较穷,就总是多分了一些利益,叔牙也没有什么意见。后来管仲被囚,鲍叔牙还帮助他逃脱,并推荐他做了齐国的宰相。“这样朋友,才是个真正相知。” 冯梦龙还进一步发挥道:“这相知有几样名色:恩德相结者,谓之知己;腹心相照者,谓之知心;声气相求者,谓之知音,总来叫做相知。” 看来,同性之爱还能分出很多的名目来呢。 “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这是唐代诗人、有诗仙美誉的李白的一首《赠汪伦》。这首朗朗上口、妇孺皆知的短诗或许没有什么深意,而其中潜藏在一般的人情世故、送往迎来俗套背后的对同性之爱的珍视却一直被人们所忽视。 明代唐汝询在《唐诗解》中说:“伦,一村人耳,何亲于白?既酿酒以候之,复临行以祖(饯别)之,情固超俗矣。太白于景切情真处,信手拈出,所以调绝千古。”这一评论可谓自相矛盾,既然只是“酿酒以候之,临行以祖之”这样的俗交,怎么会有“超俗”之情呢?显然,评论者要么对诗歌的深意一无所知,要么就是在故意隐瞒,所谓顾左右而言他。 据《三国志·关张马黄赵传》记载:刘备、关羽和张飞自从桃园结义之后,“先主与二人寝则同床,恩若兄弟。”可见刘、关、张的感情联系——撇开肉体的联系不说——已经俨然超过了夫妻关系,称得上中国古代“英雄爱英雄”的典型。 另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乍看之下,梁祝的故事是典型的异性之间的爱情悲剧,但是,二人产生感情纠葛之初,却借助了同性(只不过其中一个是女扮男妆而已)的外形。所以,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实际上完全可以视作同性人比黄花瘦爱的一种——同窗之爱。 说到同窗之爱,让我们想起充满桃色的住校生活。在校园生活的某个阶段,我们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或几个亲密的同性伙伴,其亲密程度远远超过异性。中学校园,多半是男同学勾肩搭背的地方。而大学校园里,一对对的女同学手挽着手、胯贴着胯地招摇而过的情形,也着实让人嫉妒和羡慕。 笔者家乡至今还有这样的习俗,同性同学因为互相欣赏而结成“朋友”,称为“亲家”,得到双方父母的认可。“亲家”管对方的父母叫爸和妈,就像男女订婚以后管对方父母叫爸妈一样。“打亲家”的仪式估计脱胎于旧时代的结拜礼,双方父母还要见面摆酒席。一旦确立了这种朋友关系,两方的父母之间也互相走动,同样互称“亲家”,并对对方的儿女关爱有加,视同亲生。 在这里,爱,似乎回到了它的本原。 一个皇帝深深宠爱的身边之人,某晚与之欢好,次日要赶早朝,起床时发现自己的一只袖子被身边人在熟睡中紧紧搂住。为了不吵醒梦中人,皇帝将这只袖子轻轻割断……这就是“断袖”这个缠绵悱恻故事的由来。 这个故事有经典情爱中最感人的细节,因而是浪漫的,但又常常被引用者所贬抑,因为皇帝和他爱的人同为男子。 “断袖”出自于汉哀帝与其幸臣董贤的故事。《汉书·佞悻传》记载,董贤“为人美丽自喜”,哀帝很爱他。贤“常与上卧起”。一天昼寝,帝醒而贤未觉,“帝不欲动贤,乃断袖而起”。 韩非子的《说难》篇里和刘向的《说苑》里均记载着另一个有关皇帝与宠臣的故事:弥子瑕是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卫灵公非常宠爱他。有一次,弥子瑕在桃园游玩的时候,摘了一个熟透的桃子吃了。想不到这桃子美味异常,弥子瑕就把吃剩下的一半留着,拿去献给灵公。卫灵公不禁对身边的人感叹说:“爱我哉!忘其口味,以啖寡人。”他是那样地爱我,竟然忘记了可能会因为给我吃剩下的东西而得罪于我!几年后,弥子瑕的容貌不再像以前那般美好,灵公就渐渐疏远他。有一天,灵公突然想起弥子瑕赠送余桃的事,就大声骂道:“弥子瑕真是可恶极了,竟然把吃剩的桃子送给我吃。” 这也是一个同性人比黄花瘦爱的样板。同是弥子瑕所做的一件事,却随着卫灵公感情的变化,由喜爱转为憎恶,这与异性恋爱故事中的喜新厌旧的典型变化毫无二致。 《汉书·外戚赵皇后传》记载,“房宫女名与宫宫女名对食。”东汉人应劭解释说:“宫人自相与为夫妇名对食。”“对食”开始专指女子同性恋爱,到后来,女子与阉者(不妨说是中性人)的性行为也称“对食”。南汉时,宫中有一条规矩,做状元者,必先受宫刑。这些受阉的状元多成为宫女的对食伴侣。故罗履先《南汉宫词》云:“莫怪宫人夸对食,尚衣多半状元郎。”因恋爱对象为状元郎,所以这些宫女不仅不隐讳,反而矜夸于人。 中国古代史家对同性人比黄花瘦爱的描写真是太冷静了,不带一点感情玉枕纱厨色彩,因而也几乎不带一丝偏见。这种对所谓异常性人比黄花瘦爱的宽容态度,与今天充斥于网站的各种过激言帘卷西风论比起来,真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同性人比黄花瘦爱现象是在人类历史上、在各个文化当中普遍存在的一种基本行为模式,无论是在高度发达的工业社会,还是在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还是在远古时代。 同性恋爱历史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古希腊文明中的情形。在古希腊,成年男子常常和已经度过青春期但尚未进入成熟期的少年发生热恋,尤其喜爱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的少年。在公元前六世纪到公元前四世纪这两百年间,希腊人将同性恋爱视为“高等教育”的一个分支,当一个少年接受完传统的基本教育之后,就被置于一个年长男子的羽翼之下,这个成年男子被称为“爱者(Lover)”,少年则被称为“被爱者(beloved)”。 这个成年人通常三十出头,负责少年的道德与心智发展教育,以仁慈、理解、温暖及纯粹的爱对待少年,惟一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这少年道德上的完美。在战争中,他们并肩作战;如果少年“被爱者”出错,成年“爱者”还要替少年受罚。少年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后,或者结婚,或者成为另一个少年的保护人。 在战场上,同性之爱也得到赞赏。在不少战役中,斯巴达的军队都因士兵的这种“同性之爱”而赢得了战争。柏拉图对此曾作过这样的评论:“一小群彼此相爱的士兵并肩作战,可以击溃一支庞大军队。每个士兵都不愿被他的‘爱人’看到自己脱离队伍或丢下武器,他们宁可战死也不愿受此耻辱……在这种情况下,最差劲的懦夫受到爱神的鼓舞,也会表现出男人天赋的勇敢。”著名的底比斯圣军,就是全部由一对对彼此相爱的士兵组成的。他们转战三十三年,立下辉煌战绩,最后才被马其顿帝国亚力山大大帝所击溃。在最后一次战役中,三百名圣军全部光荣战死或受到致命的创伤。 雅典也盛行同性恋爱。根据史料记载,雅典政治家阿西比亚德将军就是一个这样的传奇人物。他十七八岁时,成为当时雅典城内个子最高、长相最英俊的青年。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男人追随。这些男人把他当作美丽少女一样与他调情,向他求爱。 总之,希腊人认为男性是近乎完美的造物,因而是更加理想的爱情对象,对于那些有文化修养、兴趣高雅的男人来说尤其如此。因为他们将精神上的投契作为爱情追求的一部分。尚未成熟的英俊少年比异性情侣更能燃起他们炽烈的感情之火,他们有着姑娘式的腼腆,精力旺盛,朝气蓬勃,男子汉的气质正处于含苞待放之时。这种爱远远超出了纯生理的范畴,成为一种高雅的、具有美学意义的情趣。 柏拉图甚至认为,“神圣之爱”只存在于男人之间,只有男子之间的爱情才是情感的贵族与骑士形式。当然,在对这种“神圣之爱”的追求方面,古希腊的杰出女性一点也不逊色,有些女性打扮成男子模样,参加打仗和狩猎活动,同另一个女人结婚,两人像夫妻一样相处。据说女诗人萨福在勒斯波斯岛上建立了一个女子学校。她的诗名极盛,被誉为“第十缪斯”。她虽有丈夫子女,却一个接一个地爱上了她的学生,最后因遭到一位女恋人的拒绝,蹈海而死。 我们从小都习惯了两个女生牵着手上学,长大后你会看见两个女孩一起去逛内衣专柜。但当这些动作转换到男性身上时,就多少有点显得不自然。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传统的雄性与父系的社会中,男孩从小就被灌输要表现出英勇的男子气概,标准男孩子们手上把玩的应该是玩具枪、组合模型或是在游戏中扮演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角色,一旦你表现出阴柔的一面,人们的直接联想往往是“娘娘腔”。 但是,这个观念在今天的社会需要重新加以审视。日本一直是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女孩往往是听话、温柔的化身,这样的观念在中国社会中也是存在的,只不过没那么严重。然而今天的女性思维在日本社会甚至在全球都在快速地蔓延。在日本,受欢迎的年轻偶像是具有柔性美、穿着中性的男艺人,也许今天的女性不再那么需要男人厚实的胸膛与强壮的肩膀,她们也懂得如何创造自己的财富,她们所需要的反倒是一位能了解她们内心世界、分担同样是来自工作和社会交际等方面压力的异性。 当爱超越了性别,超越了一切社会的、世俗的、功利的局限,漫向同性甚至无性,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爱的进化呢? 这个世界不一定是绝对的男子气概与似水柔情的组合,心思细密或是动作柔美的男子也不一定是同性恋者。今天的男性可以更自在的表现出自我本性,他们可以对同胞伸出如亲兄弟间情谊的援手,而不带任何爱恋的成分。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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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

达利是蛋黄派。软塌塌的钟、嘴唇沙发只是一些梦境而已。就像《一条安达鲁狗》。 梦也能卖钱乎。 我只爱他的胡子,他滑稽的胡子,向上翘着的骄傲的胡子。 他的加拉被他画成圣母,他给她买城堡,加拉像一个能够主宰他的信仰的女神。而他只能在受到邀请的时候才能踏进她的城堡。 “ 我爱美元,如果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数上一大把钞票,我会睡个香甜的好梦。” 达利抖着他愚蠢的胡须,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我忍不住大笑。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8/29/5/hisbar,2005082992155.jpg[/img][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8/29/5/hisbar,2005082992225.jpg[/img][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8/29/5/hisbar,2005082992253.jpg[/img][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8/29/5/hisbar,200508299242.jpg[/img][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8/29/5/hisbar,2005082992329.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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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我的大学

温热的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像2003年非典的夏天。忽然间我们经历了一个大事件,这个大事件给我们带来的是无比的兴奋,悠长的夏天,无休止的聚会,人满为患的草坪,偶遇的男同学,拥挤的食堂,还有开卷的考试。 ——游乐场 每到傍晚就不得不令人惊叹,我泱泱大国把计划生育作为基本国策之一实在是英明之举。连行政楼前的草坪这么严肃的地段都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大家无比幸福(其实是百无聊赖)地或坐或卧,谈情或者扑克,有人干脆自带床单在大树底下睡了那么一觉。整个校园像极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大门通往行政楼的主干道俨然一个羽毛球馆,绕着喷泉居然有女生在兴高采烈地跳皮筋儿,老师们上小学的孩子站在旁边,一副遭抢劫的愁苦表情。篮球场上臭汗如雨,离它一百米就能感觉到至少一万个篮球在嘭嘭。为了抢占地盘这里发生过不少轻量级群殴事件,我熟识的一三八女生有一次愤怒地跟我说,咱学校男生真没意思,我一得到消息就往篮球场赶,每次刚一到他们就打完了。我分析,打架是因为闲极无聊,参与者和观察家们都很默契,不等体育老师长途跋涉奔过来大家就已作鸟兽散了。 羽毛球运动也颇受欢迎,在十号楼门前抢占一张网,其实那说不上是网,只是属于研究生部叔叔阿姨们的一个高度相仿的铁架子。我们打得浑身冒水,在夜晚,跑起来呼呼生风,停下来,满脸流汗。我们玩儿得很快活,尽管我的手表因为胳膊挥舞地过于频繁在一个莫名的时刻离我而去,至今未归。有一天四楼的阳台有几个哲学系的男生光着上身在弹吉他,唱歌,《灰姑娘》,传统曲目。阳台之间距离不远,不一会儿就会跳过来几个人(我总怀疑凸出来的水泥阳台会不堪重负突然间整个儿掉下来)。那时我才感觉到,这是一个大学。 ——食堂 不能出去,食堂的生意就变得出奇地好,不管什么破菜都能卖得精光,大师傅还以为他厨艺大增笑呵呵地举着饭勺说没咧没咧早些么。中午12点之后再去连残羹冷炙都吃不上了。食堂缺斤短两太离谱,一个男生在楼道里挥着筷子喊:啥么,连面里的小强都少一条腿。我去食堂,排在我前面的小女孩说我要这个炒芹菜和那边的烧土豆。打菜的师傅黑着脸瞪她一眼,我听见她同学小声提醒她“不敢胡说,这个是鱼块烧芹菜,那个是土豆烧牛肉”。传说有一个受害者吃面时很高兴的吃到一块类似肉的东西,咬了咬发现是一条创可贴,还是用过的。 ——药、假条、我要出去 每天晚上民族食堂门口都会支一口大锅,熬着不知是什么草的药,居然有很多人老老实实地提来暖水瓶排队领那些黑色液体。一口崭新的大铝锅硬是被日复一日的烘烤熏至乌色。医务室身强力壮的大夫伙同食堂负责人一丝不苟用一把铲子搅动汁水,直到再也没有人去领他们的劳动成果。假条变得十分抢手,有人公然去办公室去扯大把盖好章的空白假条,好塞一叠空白支票那样令人兴奋。系办老师因此怒不可遏下令取消我系同学凭票出校的权利,辅导员痛心疾首怎么培养了这么一群天之骄子。一张假条必须盖满系党支部、院保卫处、院防非典小组三方的大红章,并标明外出理由、离校时间、应返校时间,和学生证配套使用。但是天之骄子们也不笨,一张8号的假条修改后可以用三次,8号、18号、28号,大大的提高了利用率。加工过的假条一经校警审批,便可趾高气昂地分开人群,大摇大摆向超市走去(通常能够出去的人都肩负极其繁重的购物任务,一整层楼的人都要求你买这买那还拒绝提前付款)。 没有假条,有大脑也可以出去。正门北侧偏僻处的栅栏两次被架高也拦不住草上飞们,最后学校狠狠心花钱买了许多铁丝把铁栅栏围成渔网状。我从一开始就怀疑它的有效性,因为这样横七竖八的铁丝围来围去确实比原来好爬多了(除非通电使其变成电网)。但好景不长保卫处迅速意识到此法不太科学,从此加强警戒,有不幸的人刚爬上去就被混在学生中的便衣校警揪下来作为严打对象。 学校四周肯定有墙,不少人在夜半十分历尽千辛万苦穿越垃圾堆、大树、破屋,翻人比黄花瘦墙越狱,无奈此法亦不能长久,校方在学生内部安插了线人,天一擦黑就有校警蹲在墙那边守株待兔,抓住的一律通报批评。但是也有艺高人胆大的,跟穿了夜行衣似的来无影去无踪。总之,有些事情如果不让学校知道,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道高一尺,佛高一丈。猎人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狐狸。造反有理。智慧在民间。许巍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爱情 那时大家有事没事都爱把自己贴在学校大铁门上,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热闹。居然还有富人打电话叫了外国垃圾饭送到门口,简直是暴殄天物。其实有很多事情隔着铁门都可以做,被隔开的情侣在栏杆之间谈情,吵架,喂饭。最不可理喻的是一对男女居然隔着铁门学英语。那时我们留了摄影作业,学校里到处都是捧着相机捕捉镜头的狗仔队,我忿忿地拍了那对人,但是当时由于太激动镜头有点晃,加上天暗,系里穷、闪光灯还没轮到我用又是黑白卷儿,洗出来效果颇差(谁敢说我技术不好?!)。特殊时期的确成就了不少爱情故事,大家三三两两地在校园里牵手游荡,熟识的人会指着远处一对跟另一个人惊呼“那谁谁原来不是跟那谁么?”然而此时催生的爱情故事来地快去得也快,大事件过去不久,也就重新排列组合了。 ——整晚摇着 操场主人比黄花瘦席台和礼堂北侧的花园举办过两场摇滚音乐会,唱地像模像样。主办方是民间组织的音乐协会(跟大多数此类“协会”一样,成立不久就自动蒸发了),大家把自己搞地像一帮社会闲杂人等,破衣烂衫,摇头晃脑地就上台演出了。架子鼓、电贝司、大音箱、某琴行的巨幅广告,满地电线,一应俱全。整整一晚上,振聋发聩。主持人那件脏牛仔上衣从开学初就穿着没洗过,头发倒是很飘,还像李铁那样不定期用嘴向上吹一吹(这些原吉他协会会员不爱洗衣服洗澡,头发绝对是勤洗),白T恤比外衣长出一大块,牛仔裤被截成五分裤,光脚穿一双阿迪,结巴着就报幕了。很好很好。 公半夜凉初透安系颇为专业地派了一哨人马列队跑步进场,绕着主人比黄花瘦席台面朝观众手背后站了一圈维持秩序。这帮人真会玩儿。天黑透了演唱会正式开始。唱黑豹唱郑钧唱许巍唱Bob Dylan唱beatles。居然还有教工子弟在凳子上踏一只脚悲愤地来了一段急速的吉他solo。民商法的乐队唱死亡摇滚,歌是他们自己写的。主唱半死不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怪声:昨天晚上我梦见我死了。一片欢腾。主人比黄花瘦席台下一如既往地坐着喝茶的校领佳节又重阳导,我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团委帘卷西风书记脸上奇异的表情。半小时后校领佳节又重阳导全部退场。嚎了半宿。结束曲,和所有正式摇滚演唱会一样,所有乐手返场高唱唐朝版《国际歌》,也和所有正式摇滚演唱会一样,操场上烟头矿泉水瓶各种杂物一片狼藉。演出成功极了,他们跟课堂上面对教授的问题滔滔不绝的同学一样可爱(数月后的另一场规模更大的音乐会几乎在群殴中夭折,原因是外院一只乐队得了倒彩后踢了一脚借来的高级琴说什么破玩艺儿,琴行老板立即表示不满,双方言语不合殴打成团。学校当机立断拉了电闸才控制了混乱局面。后来听说问题很严重,书记很生气,说不许再办这样的演出)。 ——农药有害! 学校仁慈地发了些口罩,但是没有人用,我拿它擦鞋来着。每天都有专人用一种类似喷农药的设备向各处喷消毒水。洒消毒水的工作人员每天喷三次,后来每天一次、三天一次、一周一次,最后就彻底不见了,但是直到第二年夏天我仍然觉得到处都散着那种闻起来犯恶心的药水味儿。我们很感激学校,没有向我们收口罩钱、消毒水钱、中药钱。 ——腐佳节又重阳败的生活结束了 那段时间我把自己吃得很胖,爹娘和哥哥以及我的数个表姐三天两头送吃的,像探监一样,开卷考试根本不用动脑子,闲着没事就吃呗。可是这种腐佳节又重阳败的生活迅速结束了,假条不再抢手,每天都有小批量人出门去,外面很凉快,但是空空荡荡,很没意思。后来学校大门訇然中开,校园里顿时冷清不少,人们奔走相告,冲出学校去。此时食堂惨淡经营,师傅们把中午的菜热热下午就用不着再做了,因此饭是断然不能在那儿吃的。 大事件结束了。楚说,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健身运动,到最后什么也没留下。我不这么认为,我还留了一张三章齐全的空白假条,留着下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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